第617章 士兵、将军、统帅和政客

    “之前我们一直以来的胜利，让所有的斯堪的纳维亚人不得不聚在一起，来众志成城的抵抗我们，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失败两次了，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失败就是失败了，如果这种失败是对我们以后的最终胜利是有益的，那么这样的失败其实是值得的。”

    “但是，瘟疫，你看，这场失败我们可以获得什么？当阿缇拉军不过如此，可以轻松击败的念头开始出现在斯堪的纳维亚人的大脑中的时候，你觉得他们还会因为这样一个外部矛盾而团结一致的围绕在高姆的周围吗？”

    “你觉得在没有了我们的进攻，那位西格尔，建立了斯堪的纳维亚帝国的王者，会放过一个可以动摇他地位的人，继续的去建立威望吗？”

    “如果是我，我是不会的，我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任何的机会去动摇我的统治，以我们之前对西格尔性格的分析，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缓一缓，放缓战争的脚步，就和我两天前说的一样，有时候把战争的节奏慢下来，是为了更快的达成目标。”

    饥荒看着瘟疫恍然大悟的模样，口中不停的说着。

    “阿缇拉打人那边……”

    “不用担心，饥荒，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阿缇拉大人追求的永远都是结果，而且我们也是为此而诞生的，把大人眼中所有的坏文明破坏殆尽。”

    “还有，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这些对我们有敌意的人和我们战斗在最后一刻，被我们杀死，那么剩下的人就会加入我们。”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瘟疫，这是我从吟游诗人的口中听到的，据说是南方那个女人在某一场宴会上，用来进行演讲的。”

    “【既然无法成为胜利者，那就加入到胜利者的行列】”

    瘟疫猛地停下了脚步，他盔甲下的面孔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在他的印象中，这句话不应该是从那个女人说出来的，总喜欢堂堂正正的阳谋的人，可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所以只是据说，当然也有可能这句话真的就是她说的。”

    “如果这句话传播开来的话，对于我们阿缇拉帝国不是最有利的吗？”

    “那是建立在我们一直胜利的情况下，如果我们成为了失败者，那么我们领地内的各个种族，就会因为这句话去【加入到胜利者的行列】。”

    “瘟疫，一直以来被称为常胜的不只是我们阿缇拉军，不要忘记，波罗的海帝国建立到现在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失败过一次。”

    “就连我们的几次所谓的失败，都有着波罗的海帝国的身影，所以当这个言论开始广泛传播，并且深入人心的时候，不管这场关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战斗，我们还是对方胜利了，获得最多收益的绝对不会是我们双方的任何一个，而是处于第三方，保存着实力的波罗的海帝国。”

    “我想这也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想法吧，一个强大的邻居在旁边，任谁都会感到不安心的，这次她没有同波罗的海帝国一起行动，同进同退，反而单独的和斯堪的纳维亚人握手言和，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了。”

    “饥荒，你有想过，同弗朗西斯·德雷克进行联系吗？她的那个无序的海盗王国，其实可以成为我们帝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以极大的弥补帝国所欠缺的海上力量。”

    “瘟疫，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有些事情可不能这样片面的看待，弗朗西斯·德雷克手里是有着我们需要的东西，但是那个女人是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她和我们可绝对无法成为朋友。”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因为短时间之内的共同利益走到一起，以后的兵戎相见是以后的事情了，在以后出现之前的现在，我们需要去对付共同的敌人，弗朗西斯·德雷克那位强大的邻居。”

    饥荒的话让瘟疫感到很难受，这样没有任何底线的阴谋和政治手段，从来都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率领一只部队去前线进行战斗。

    如果说战争只是一名没有头脑的战士，死亡是没有思想的暗杀者，饥荒是一名厚颜无耻，冷血的政客的话，那么瘟疫就是一名智慧带兵打仗的将军。

    这样的将军通常能够带领士兵获得一连串的胜利，获得士兵的拥戴，但是却往往会因为不喜欢，不愿意去接触政治而在帝国的内部被其他的实力排挤，最后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

    不过幸好这里是阿缇拉帝国，饥荒这样的人物是他的兄弟，它们拥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利益，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来守护。

    “瘟疫，接下来的战斗需要你出场了，你知道的，在指挥战斗方面，我们四人之中，只有你是最擅长的，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要故意失败。”

    饥荒平静的说着骇人听闻的话题。

    “故意失败？瘟疫，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在盔甲的后面，瘟疫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如果让他获得胜利还好说，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让他去故意失败，这样的事情那么多年来还是头一份。

    通过刚才的交流，瘟疫当然明白饥荒所要表达的意思，用一连串虚假的失败来帮助高姆提高他的声望，让联军凝聚得更加的稳固，稳固到后面的那位西格尔再也坐不住为止。

    不管再怎么坚固的堡垒，从内部开始破坏都如同薄纸一般的脆弱，看似强大的斯堪的纳维亚联军就是如此，当西格尔以王者的身份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时候，可以想象一场席卷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帝国的内乱就会随时爆发。

    在外部的威胁不在能够称之为威胁，当无敌的敌人也不过如此的时候，内部的矛盾通常都会变本加厉的爆发出来，也许是源于嫉妒心，亦或者是因为利益的纠纷。

    这样的事情，不只是会发生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在其他的地方也会发生，甚至就连虚空之中，那看起来无比的美好，被粉饰得异常华丽的神系里面，各个神灵之间都不是互相和睦的，都有着难以化解的矛盾。

    当然了，神灵之间的矛盾都是凡人不可以窥伺的秘密，即使是传奇这样的层次，都只能用各种的手段来避免这样的事情被神灵知道，有些东西神灵知道是一回事情，被凡人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瘟疫其实不喜欢饥荒给他布置的任务，因为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让一名总是可以获得胜利的将军，佯装失败，瘟疫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就感到脑壳疼。

    “瘟疫，我的兄弟，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嗯，好吧，是请求。”

    察觉到瘟疫不满的目光，饥荒后退了一步，没有丝毫诚意的说道。

    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缇拉帝国，为了他们的主人，饥荒知道不管瘟疫有多么的抗拒，有多么的不乐意，他都会努力的去完成这样的任务。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两名正在企图让敌人从内到外崩溃的骑士，并没有发现整个军营中所弥漫的异常气息，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所有的战士都停止了交谈，移开了视线，仿佛对这两名骑士视而不见一般。

    ……

    西格尔，完成了统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建立强盛的帝国的王者，被联军、波罗的海帝国还有阿缇拉帝国的首领国王谈论着的人，现在仍然在王宫里面，气定淡闲的享受着难得的亲子时光。

    在进行这场战争的时候，在前线还在激烈的进行着交火的时候，西格妮生下了一名男婴，虽然说怀孕的时间并不长，连十个月的一半都没有，但是生下的男婴非常的健康。

    刚出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哭没有打闹，力气异常的大，小小的手掌可以轻易的捏碎婴儿床的栏杆，这迫使西格妮不得不亲自去照顾他。

    西格尔陷入了烦恼之中，他不知道怎么给这个男婴取一个名字，这是他的孩子，并且是在预言之中出现的，必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西格尔认为，这样的孩子必须有一个，能够响彻整个世界的名字。

    这可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关于名字的这个问题，西格尔可是伤透了脑筋，首先神灵的名字，凡人是无法拥有的，而那些广泛流传的，在大街上喊一声就有几个人应答的名字，西格尔则是绝对不会选的，

    “西格尔，叫齐格鲁德吧，我们的孩子。”

    这个时候，西格妮打断了西格尔的思绪，提出了她早就酝酿许久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一个纪念，也是一个象征。

    “齐格鲁德……”

    西格尔并没有答应下来，这个名字并不符合哥特一族的习惯，相反的，这个名字充斥着巴鲁森格的特色，他所毁灭的，他所厌恶的，属于巴鲁森格一族的名字。

    单单从这个名字，西格尔就可以联想到了很多，他甚至在怀疑，西格尔是否是打算利用这个儿子，来完成对于他的复仇，让他所建立的斯堪的纳维亚帝国哥特王朝变为巴鲁森格王朝。

    西格尔知道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皇后仍然在仇视着他，内心之中没有一点的爱意，反而充斥着怨恨，他知道西格妮还没有忘记他所做的一切，用谎言让她变成妻子，用阴谋杀死了她的父亲和兄弟，用战争毁灭了她的家园故乡。

    但是，如果只是这等程度的复仇，西格尔是可以忍受下来的，他爱着西格妮，爱着他和西格妮的爱情结晶，即使是被命名为齐格鲁德这样的一个，充斥着巴鲁森格色彩的名字，即使他的帝国最终从哥特王朝变成巴鲁森格王朝，也没有关系。

    因为，不管怎么去改变，有着多么大的变化，有些东西都是固定不变的，例如齐格鲁德的身上不只是流淌着巴鲁森格一族后裔西格妮的血液，也流淌着他，斯堪的纳维亚帝国的王者，西格尔的血液。

    “好，那就叫齐格鲁德。”

    西格尔缓缓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看到旁边妻子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没有一点的虚假，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甚至以为永远只存在于回忆中的笑容，他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你的传令官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了，不让他进来听听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吗？”

    温存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西格妮看了看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阳，又转头去逗弄已经被赋予齐格鲁德名字的孩子，淡淡的说道。

    西格尔犹豫了一下，目光中带在不舍，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着齐格鲁德的出生，西格尔改变了很多，从一名充满野心的王者，变成了以家庭为先的居家男人，就连这段时间前线的战争都关注得很少，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看望齐格鲁德的上面。

    不过，既然西格妮都已经这样说了，西格尔还是起身离开，回到了他平时处理事情的会议厅之中，他可不想在他的儿子和妻子面前，谈论这些不愉快的公事，破坏他难的营造起来的和谐气氛。

    “陛下。”

    一路走来，周围的人不停的向着西格尔行礼，这样一个平时可以让他的虚荣心获得些许满足的景象，现在却让西格尔感觉索然无味，完全就是在占用他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

    “好了，我亲爱的传令官，这一次给我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坐在冰冷的王座上，西格尔左右撑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问道。

    “陛下，高姆带领着那些叛逆，第二次击退了阿缇拉军队的进攻，他们利用陷阱，成功的杀死了三头猛犸巨象，并且成功的歼灭了阿缇拉军的巨怪和食人魔部队，巨魔部队也受到了重创。”